第(1/3)页 恰在此时,江尘把剥好的一叠果仁送到虞紫鸢面前,她微微发愣,恍然间,她似乎觉得眼前的世界似与以前看到的不同, 以前她站在仙宫俯视人间,那些渺小的生命在她眼中如同蝼蚁,朝生暮死,不值一提。 可现在,当她坐在这个破旧的酒摊上,喝着浑浊的粗酒,听着一个天君境老者絮叨他的人生,身边坐着一个会给她剥果仁的人... 她忽然发现,那些人不是蝼蚁。 他们有喜怒哀乐,有爱恨情仇,有值得守护的东西,有值得怀念的人。 他们的人生虽然短暂,却并不苍白, 比如这个老者,他等了三百年,明知道儿子可能已经陨落在外,却依旧守在这里,守着这个酒摊,难道不也是一种道吗? 一种不同于追求长生、追求力量的道。 “老人家。” 虞紫鸢忽然开口, “您儿子...可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 老者怔了怔,随即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简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玉简很普通,是最低等的那种,里面的内容也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, “爹,孩儿不孝,待孩儿证得大道,定回来接您。” 三百年过去,这句话一直没有兑现,或许再无兑现的可能, 说到这里,老者站起身来,又给两人各斟了一碗酒: “不说这些了,两位是来参加元天道宴的天骄吧?来来来,老汉敬你们一碗,祝你们在道宴上大放异彩。” 江尘端起酒碗,与老者碰了一下: “借老人家吉言。” 虞紫鸢也端起碗,这一次她没有犹豫,一饮而尽。 临别时,江尘从怀中取出几枚玄晶放在桌上,对老者这样的修士来说,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。 老者连忙摆手: “使不得使不得,几碗酒值不了这么多...” 而后强行推回江尘手中,只收下两枚上品灵石, 江尘并没强求,站起身来,与虞紫鸢一同离去。 走出老远,虞紫鸢回头看了一眼,灯火阑珊处,那个老者依旧坐在酒摊前,身影显得有些孤单,却又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坚韧。 然后她看到江尘手指微动,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,落在了老者的酒坛上面,那是几枚玄晶,江尘最终留了下来。 虞紫鸢的眸光微微闪烁,并未说破。 。。。 两人很快穿过这片破旧的长街,重新回到主街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 玄煌城的夜并不安静,到处都是灵灯、夜光珠之类的照明法器,将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白昼。来往的修士比白天更多,其中不乏气息强大的存在。 界皇随处可见,帝尊也不在少数, 前方就是虞紫鸢要找的坊市,每一间店铺都金碧辉煌,门前的匾额上刻着各种大族的徽记。 灵药铺、法器铺、丹药铺、符箓铺,应有尽有,那些陈列在柜台中的货物,随便一件放在外面,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。 虞紫鸢在一间灵药铺前停下了脚步。 这间铺子门面极大,门口的匾额上刻着万药阁三字,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徽记——其上印着九玄二字。 铺子里的伙计一看到虞紫鸢的气度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 “姑娘请进,我们万药阁的灵药品种齐全,品质上乘,保管让您满意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