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疤子带着五十个汉子,一字排开,练的都是最基本的劈砍—— 斜劈、横斩、直刺。 一招一式反复磨。 几天前这些人还是匠人,如今刀握在手里,眼神里已经有了杀伐气。 另一边。 赵铁柱带人在林子边搭起工棚。 砍树,削形,打磨,装镞,几道工序流水般转起来。 到第四天头上,三百多支箭矢码的整整齐齐。 午后。 校场上所有人到齐。 秦峥站在那块半人高的巨石上,山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 他扫过那一张张被山风吹糙的脸,没有废话。 “黑风寨大当家赵山豹,屠了我们兄弟的家人——” 他猛一顿,厉声道: “这个仇,能忍吗!” “不能!” 数十条嗓子同时炸开,声浪撞上山壁,又弹回来,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。 秦峥抬手,声浪骤停。 他的目光从那一张张脸上扫过去,声音不高,却比刚才那一声喝问更沉: “忍不了——那就杀!” 六个字,像铁钉砸进木头里。 没有人再吼。 但攥着刀柄的手,全都紧了几分。 秦峥跃下巨石,大步朝寨门走去。 赵铁柱带二十人留守寨子,弓箭手全部随队,其余人跟上。 “出发!” …… 三十里原始山林,没有路。 脚下是烂泥和腐叶。 一脚下去能陷到脚踝,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,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。 没人说话。 六十人的呼吸被林间的风声吞的干干净净。 子时前后,黑风岭。 秦峥伏在巨岩后面,探出半张脸,看清了这座山寨的全貌。 寨子建在半山腰,背靠陡崖。 原木寨墙高三丈有余,墙头火把昏黄,在夜风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晃。 寨门紧闭。 墙内隐约传来划拳骂娘的嘈杂声。 刘疤子趴在旁边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人不多。” “是不多。” 秦峥声音压得极低,“但门关着。” 正面硬冲,就凭这三丈高的寨墙,就算寨里只剩百人,他们也得死上二三十个。 他死不起。 黑山军的每一个人,都不能白白折在这里。 “等。” 秦峥只说了一个字。 刘疤子点头,铁刀横在膝上,闭眼假寐。 身后几十条汉子各自找掩体伏下。 弓手将弓弦松了半圈,怕夜露湿了弦。 月亮一寸一寸往西移。 寅时三刻。 寨子里的喧闹散了。 墙头火盆无人添柴,残焰在夜风里苟延残喘。 秦峥等的,就是这一刻。 他朝刘疤子一偏头。 刘疤子猫着腰摸到寨门边,背靠原木墙,深吸一口气,扯嗓子喊出来: “弟兄们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