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黑山营一共十个工棚,平均每棚要完成八百枚,根本不可能! 硬闯是死,完不成也是死。 难道真等死? 绝望像棚里的寒气,往骨头缝里钻。 晌午过了,没饭。 只有早晚各一碗照的见鬼影的稀粥。 炉火半死不活,棚里呵气成霜,像个大号的冰棺。 “当啷!” 秦峥猛回头。 石头捂着手蹲在地上,小脸煞白,脚边是摔落的箭簇和锤子。 孩子手背上烫红一大片。 “咋回事?!” “手、手僵……没拿住……”石头疼的眼泪打转。 赵铁柱冲过来,扯下破衣襟胡乱给他包扎,眼底全是心疼和无奈。 秦峥心往下沉。 傍晚,收工的破锣敲响。 众人麻木的排队领粥,轮到秦峥时,分量比昨天又少了。 “啪嚓!” 石头那个破陶碗滑脱,摔在雪地上裂成几瓣,稀薄的糊糊全洒了。 孩子呆了,然后弯下腰伸手去捞。 “石头!别!”赵铁柱急喝。 一只破皮靴狠狠踩在那摊污秽上,碾了碾。 王疤脸不知何时又出现在窝棚口,三角眼里闪着猫捉老鼠的光。 “小杂种,营里规矩,浪费粮食,是什么?” 石头吓得浑身发抖。 “是十鞭子!” 王疤脸替他说了,目光落在秦峥身上,“你这棚的人,看来是没把老子的话放心上啊。” “来人!” 两个拎皮鞭的打手上前。 “把这小崽子拖过去,十鞭子!” “不!王头!求您!饶了他!他一天没吃啥了!” 赵铁柱噗通跪下,额头磕的砰砰响。 王疤脸没有理会,“至于你们这棚——所有人,今晚口粮减半!” 窝棚里炸开惊怒的抽气声。 那点稀粥减半,跟直接要命没区别。 秦峥脑子里那根弦,崩地一声,断了。 不是愤怒,而是被逼到绝境后,瞬间冷彻骨髓的清醒。 他瞥了一眼瘫在雪地里的石头。 那瘦成麻杆似的胳膊腿,别说十鞭子,三鞭子下去,这孩子就得当场断气。 石头一死,赵铁柱必定拼命。 其余人心寒散架,一天之内,他这什人队就彻底废了。 而他这个什人长,若眼看着自己人被拖出去打死,却连个屁都不敢放,还有什么威信? 没了队伍,完不成军令,大家伙儿还是一个死字。 死局! 唯一的活路,就是自己把这十鞭子扛下来。 第(2/3)页